(来源:奥派经济学)
文丨张是之
上周有两个视频聊世界杯转播权的事,没想到一下子捅了马蜂窝,一堆人跑过来留言骂我。
那些骂人的语言其实很苍白,无非就是“行走的50万”“汉奸”“大殖子”之类。
说实话,如果我跟别人有观点冲突,我的粉丝跑去这样攻击别人,我觉得这是我的耻辱。
世界杯的事今天先不展开。
今天想借这件事聊一个更底层的问题:为什么同一件事,不同的人会得出完全不同的判断?说到底,是背后的分析方法不一样。
从骂我的这些话来看,他们是真的看不懂我在说什么。
他们的攻击方式,其实我此前也说过,就是先占据一个制高点。
这个制高点是什么?就是站在“人民”的角度,替“人民”说话。
于是,我不同意他们的观点,就成了站在人民的对立面。
这个帽子一旦扣上,接下来就不需要讨论逻辑了,只需要除之而后快,把我踢出“人民”的队伍。
于是,在几乎没有任何成本的情况下,他们就可以极尽所能地羞辱、举报,甚至把不同意见当成敌人来处理。
这就是一种典型的斗争思维。它不关心事实,也不关心逻辑,只关心站队。
不同意,就扣帽子;扣完帽子,就可以批倒批臭。
好,说完这种斗争思维,再来拆解一下我的分析方法。
首先,“人民”这个词,在我看来是一个集合名词。
它听起来很宏大,但真正承担后果的,永远是一个个具体的人。
我不会代表人民,既没有资格,也没有这个想法。
恰恰相反,我更愿意从“个人权利”的角度看问题。
我的观点很简单:个人应该有更多的选择权。选择权多,好过选择权少;有选择,好过没选择。
很明显,我说的“个人”,不是某一类人,而是每一个具体的人,也包括那些反对我观点的人。
实际上,我并没有站在他们的对立面。我反复强调的选择权,恰恰也包括保障他们的选择权。
我原来视频里有一句话:“今天喜欢被代表,明天别喊疼。”
有人留言说看不懂。这个反应很真实,他们真的看不懂。
这样,我试着举几个例子,帮助他们理解一下。
那我就换几个场景说说,懂的人自然懂,不懂的人看完,也许能明白一点。
比如说,过去有那么几年,你不想打某个疫苗,却没有拒绝和选择的权利,必须要打。
这个估计很多人都是亲历者,包括专门跑过来骂我的那些人。
再比如,有的城市禁摩、限摩。
摩托车你可以买,驾照你也可以考,但一纸禁令下来,你就是不能骑。
还有摩托车强制报废问题。
车况明明还可以,到了年限,也必须报废。
问题就在这里:风险和成本明明主要由个人承担,选择权却不在个人手里。
再比如户籍制度,特别是农村进城打工的人。
人在城市工作、交税、消费,但孩子上学、医保待遇,很多时候仍然要看户口。
有些地方,你想开个网约车谋生,还要看户籍、车籍和各种准入条件。
你以为自己是在城市生活,实际上很多关键选择,仍然被一道道门槛卡住。
还有进口药、特效药准入问题。
有些药在国外已经上市,病人也愿意自费承担风险和成本,但审批、进口、目录等限制一挡,普通人想买也买不到。
电影《我不是药神》之所以能引发那么大共鸣,说到底也是这个问题:对病人来说,这不只是价格问题,更是有没有选择的问题。
烟草专卖、医疗准入、教育资源配置,背后也都有类似问题。
所以,我原来说的是世界杯转播权问题,但真正讨论的不是一场球在哪里看,而是普通人到底有没有更多选择。
你今天反对别人拥有更多观看选择,明天在别的事情上,也可能有人反对你拥有在生活中有更多选择。
很多人没有意识到,选择权和权利这个东西,往往不是一下子失去的,而是一步一步、一点一点退让出去的。
今天退让一点,明天退让一点,最后你会发现,很多本来可以自己决定的事,已经不能自己决定了。
你在不知不觉中,被剥夺了选择权。
只有当某件具体的事情落到自己头上时,才突然意识到:原来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价格问题,也不是一个简单的管理问题,而是一个权利问题。
即便是那些跑来骂我的人,在交通、户籍、医疗、教育、消费等问题上,也总会遇到没有更多选择、只能听从安排的时候。
严谨一点说,我不是在这里逐项讨论具体政策的对错。
我只是说,一个基本原则应该成立:有更多选择,好过没有选择;选择权尽可能留在个人手里,好过完全交给别人安排。
很多人意识不到选择权的重要性。
他们急着过来喷口水,却没有意识到,我说的底层逻辑,恰恰也在保护他们自己的选择权。
所以,他们听不懂我到底在说什么。只要是觉得观点不对他们的胃口,就急着把人架上火刑柱,划清界限、举报,甚至是打倒。
但我讨论的问题,并不是要制造人与人之间的对立,而是在反复强调一个最基本的逻辑一致性:有更多选择,好过没有选择;选择权留给个人,好过交给别人代替你决定。
这一点适用于所有人,也包括反对我观点的人。
看懂这一点,才能真正看懂我在说什么。
选择权不是替别人争的,最后都是替自己争的。
话都解释到这个份上了,如果还看不懂、还继续当喷子,那就真没办法了。
2026年05月20日,于家中。